她望着他，眼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和不解，明明刚才在台上时还好好的，而诺兰依然沉默，久到海瑟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诺兰的指尖微微收紧，他的内心想的是另一件事，在近几次的表演中，诺兰发现海瑟的声音变了。她依然吹得很好，甚至b过去更加JiNg准，乐句与乐句之间的衔接、呼x1与节奏的配合，都几乎无可挑剔，可正因如此，诺兰才感到不安。
海瑟正在迎合他的音乐，她为了让二重奏更加和谐，悄悄改变了自己的方式；为了追上他的节奏，收敛了原本自由流动的呼x1；为了配合他的演奏，将自己藏了起来。她仍然吹出声音，却像一只被放进JiNg美笼中的鸟，站在开花的枝头唱出动人的旋律，声音依然清亮，依然美丽，但那份曾经无拘无束、彷佛来自山野与风中的自由，却已不再相同。
「我吗？」
诺兰用苦笑回应，但又把心中的话重新藏回去，随口用个字搪塞。
「可能是最近的演奏太多了吧。」
海瑟凝视着他，听见他的回答，但从诺兰的银sE眼眸中，并没有她熟悉的那种明亮，而是静止的湖水，表面平静、看来深邃、却藏着深不可见的事物。她开口想问，但最後还是只轻轻道。
「嗯……那就休息一下吧，我在这里陪着你。」
那是朋友间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。
但诺兰听见时，x口却有一瞬间被什麽轻轻攫住，他不知道如何回应这句话，不知道如何在不泄露自己真实的情感下回应，只能慢慢闭上眼，用无声的呼x1压下太多说不出口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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