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说的……全都是谎言。恶魔的话从来没有一句值得相信。」
诺兰开口时，声音竟微微发颤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被b到极限的愤怒与渴望拉扯。
达拉安眨了眨眼，笑容里带着几分愉快与期待，那目光在诺兰身上轻轻流转，没有催促，也没有施压，彷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可那份从容反而更令人不安，因为他显然知道这件事会对诺兰起到什麽作用，而诺兰无力的反抗也伤不了他半分。
达拉安假意思考着，然後才用温和的语气安慰，却又甜得过头，如同层层包裹的糖衣之下，藏着早已准备好的钩子，只等诺兰伸手触碰。
「也许吧，不过我记得你们有一句话是这麽说的……信心，是所盼花开的春之应许；是未见星火的夜之印记。所以我无法证明我说的是否是谎言，不过嘛，这份契约……」
达拉安语气刚落，突然摊开手掌，当指尖掠过空气的瞬间，一道金光撕开现实，光芒化成薄雾，又凝成一张羊皮纸，如同达拉安的炫耀外形般，金银丝线交织的羊皮纸像羽毛般缓缓落在桌面上，他用指尖轻触那纸张，和抚m0某种活物相同，令人不悦。
「能让你亲自验证我到底是不是说谎。你知道吗？恶魔们也有一句话，真相这种东西，永远要签下去之後，才会现身。」
诺兰凝视着那张漂浮在半空中的羊皮纸。古老的JiNg灵文字沿着纸面缓缓流动，在炉火映照下时明时暗，拥有生命般微微起伏。那些笔画交错缠绕，彷佛某种正在沉睡的东西，正随着他的注视逐渐苏醒。
他知道，只要伸出手，这份契约便会成立，可他的手始终没有动。达拉安的话仍在脑海中回荡。该说是魔神们唯一剩下的自尊吗？一切的故事中都有说到，恶魔们绝不说谎，但那不代表他们说的都能相信，真的能见到海瑟吗？或者说，达拉安口中的「见到」，究竟是什麽意思？诺兰清楚魔神对文字的表达方式是如何的扭曲，他们从不违背契约，却也从不介意利用每一个字句之间的空隙，把交易变成一场只有自己获胜的游戏。因为他们也从不把答案说满，也从不明显，每个话听来都像是站在十字路口，他给你方向，你也能选择，至於路的尽头究竟是希望还是深渊，则往往要等人踏上去之後才会知道。。
羊皮纸依然静静悬浮着，那些古老的JiNg灵文字依然缓慢流转，等待，也是引诱，当光映照其上，使整张契约看起来宛如一扇半开的门，一扇通往答案的门，门後或许站着海瑟，也或许什麽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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