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兰缓缓起身,「停下」这二字让原本没有感情的他充满了愤怒,那怒气一览无遗,连站在远处的其他JiNg灵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差异。
安得烈看着那满是伤痕的手臂指着他,那曾弹出天籁之音的手,如今布满裂口与肿痕;那曾是友谊的手,如今充斥着怒与恨指向他。诺兰带着怒意,但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却仍能感到底下的翻腾准备喷涌而出。
「我求过很多人,我去过王都,见过王公贵族;我拜访过学院里那些位高权重的学者和大师;我也写每一位我的朋友们,如你所说,我甚至走进圣堂,向那些宣讲慈悲与救赎的神职者低头祈求协助。」
说到这,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微笑。
「你知道他们怎麽回答我吗?」
安得烈沉默,因为他知道答案,这一年来,诺兰做过的事情,他几乎都知道。这些行为造成的不便,让许多人都向王国提出了抗议和怨言,安得烈会来,除了祷念友人,一部份也是为了这些抗议而来。
诺兰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点喜悦,只隐含着愤怒和嘲讽。他的手放在墓碑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海瑟的名字,那感觉,像是怕自己一松手,那名字也会跟着消失。
「他们告诉我,接受命运;也有人说,Si亡是众神的安排,生命本就有尽头,要为生命的出生欢喜,但不用为Si亡难道;也有人告诉我,时间会抚平一切伤口。」
「时间会抚平一切伤口。真是个好答案,时间,我可是有永远的时间来治癒一切,看来还有什麽不能治癒的呢。或者——和那些短命的种族一样,Si一Si也能解决一切。」
诺兰又重复了一次,可这一次,他笑的大声,那笑声和过去那清亮的美声不同,如今传来的只有沙哑和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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