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包围他,难听的字眼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,他却好似从未听见,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偶般,任由他们将一个又一个拳头落在自己身上,除了几声喉头发出的闷哼,他只是咬牙忍耐。
「贱种!」为首的少年冷笑一声,抬手捏住他的下巴,居高临下俯视着尘埃里狼狈的他,口中的话语是渗入骨髓的冷,像是永远也摆脱不了的诅咒,「听说你娘出身青楼,果然从那样肮脏地儿出来的人,生出来的孩子也wUhuI,以为会卖弄些手段,就能凭藉着郡主的宠Ai爬上枝头了是吧?我跟你说,简直痴人说梦!」
他像是想到了什麽,恶心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来回打量,继续又道:「不过别说,你这副皮囊……指不定还想妄图藉着郡主的裙摆,直上青云呢。」
他眉角轻cH0U。
听见他们在他耳边讪笑,暧昧的言语与嘲弄的语气,无不再三暗示他和宜芍之间不正常的关系,认为他是凭藉姿sE与不乾净的手段上位,靠着宜芍的裙带关系待在城主府的假贵人。
天上的积雨云越来越厚,不知不觉已占据了头顶上小小的四方形,空气混浊cHa0Sh,光影近乎被Y暗吞没,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条不起眼的小巷。
四周嘲讽暧昧的笑声还在继续,薛泠却一声不吭地就着一旁灰暗的墙面站了起来,「……闭上你们的嘴。」
「……什麽?」那人先是一愣,随即神情狰狞地问道:「你现在是在跟我们说话吗?你一个贱种,凭什麽这麽跟我们说话……」
然而,他的话语在一声闷响中注定无疾而终,一道刺眼的白光划过众人怔忡的神情,只见少年挺直身子站在了Y影下,目光Y鸷而偏执,带着一种深水般的威压,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在耳畔:「你们……不准侮辱小姐。」
他想,那应该是他这一辈子做过最冲动的选择。
因为一句话,而放弃了努力伪装乖巧无害的假象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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