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分开长短两根指针,解释时针、分钟之差,顺道换算古今计时:「我们南洋那边一日划分二十四个钟头,两个钟头,便等同大明此处一个时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保正皱着眉头,时不时低头盯着走动的表面,一旁阿光也把脑袋凑得极近,祖孙二人听得似懂非懂,满脑子新奇说法一时难以消化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文斌将怀表收回布包,再取出第二样货样——一方三十公分见方的平板玻璃镜。大明旧制一尺约三十二公分,这面镜子只差少许便满一尺宽,镜面透亮毫无雾斑,往木桌上一摆,格外惹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还从容淡定的周保正神sE一斉,身子不自觉往前倾,神情肃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寻常百姓家仅能备巴掌大的铜镜,这般大尺寸、成像清晰的玻璃镜,唯有城内大户人家舍得花高价购置,身为一村保正,他也拿不定该如何议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刻转头嘱咐阿光:「光仔,赶紧跑一趟深湾,将你桂叔请过来,只说有罕见南洋货品商谈,多余闲话毋须多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交代完少年,他又朝内厨扬声唤道:「阿兰,茶水烧开了吗,赶紧泡壶好茶待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厨传来妇人应声:「再稍待片刻,即刻端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安排妥当两桩事,周保正态度柔和不少:「论年纪老夫长你许多,若不见外,往後唤你斌仔即可。这类西洋新货老夫少有接触,一时拿不准行情,等阿桂前来我们再从长计议。今日午间便在此用顿便饭,我让内人去墟市采办海鲜、r0U品,聊表地主之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于文斌笑着点头:「在下今年四十,南洋亲友向来唤我斌仔,周叔随意便好。今日叨扰府上,实在过意不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几人闲话家常,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多时辰,院外传来脚步声,阿光领着三名三十余岁的壮汉走入天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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