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孩子的问题，她又提起家里的生计难题，一桩接一桩，全是压在肩上的重担：「还有家里那四百坪的工厂仓库，闲置好几个月，一直租不出去，每个月都平白亏损成本。虎门水产市场的摊位，现在的租客看样子也撑不住，多半打算退租跑路，我们又要少一笔收入。」
于文斌扫了一眼成绩单，又默默收回目光，全程没有说话，心里却跟明镜一样清楚。
夫妻俩都是土生土长的东莞本地人，前半辈子踏实打拼，攒下工厂与摊位，原本靠租金收入，日子过得安稳踏实，不算大富大贵，但至少衣食无忧、不用四处奔波劳碌。可近两年市面景气愈发低迷，生意一年b一年难做，各行各业都不景气，普通人的日子r0U眼可见地变得难熬。
前阵子更是雪上加霜，工厂的旧租客经营亏损，不仅拖欠两个月租金，一声不吭直接卷铺盖跑路，所有烂摊子全丢给他们。租客跑路就算了，还留下一堆没结清的员工薪资、水电杂费、厂区清洁费，杂七杂八的琐事堆满一地。
夫妻俩别无选择，只能自己咬牙扛下所有损失，掏光大半积善收拾残局，前前後後y生生砸进快二十万。二十万对普通家庭不是小数目，是夫妻省吃俭用攒了许久的血汗钱，就这样平白无故打了水漂，连一点水花都没激起。
这笔钱亏得毫无头绪，家里现金流直接断裂，原本安稳的生活顿时变得紧绷，压力一GU脑全压在肩上。工厂闲置、摊位经营不稳、孩子学业堪忧、存款大幅缩水，一堆难题堆在一起，压得两人喘不过气。
「别想太多了。」于文斌沉默许久，缓缓伸出手，紧紧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掌，轻声安抚，「景气总有起伏，熬过低谷就好了，船到桥头自然直，迟早会慢慢好转。」
嘴上安抚妻子，实际也是在劝自己。心头的焦虑与郁闷根本压不住，翻来覆去地难受。
心烦意乱之下，他索X对着行动电话AI程式的语音麦克风，随口低声吐槽一句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对着虚无的AI倾诉：「现在日子实在太难熬，到处都要花钱，开销不断，压力大到扛不住。我想找一条稳当的门路赚钱，你能不能给我指点方向？」
一旁的沈书瑶听完，忍不住轻笑一声，只是笑意里半点喜悦都没有，满是无奈与自嘲：「你还真指望AI能给你发财的路子？别太天真了。」
她侧头望着丈夫，语调缓缓，说得格外现实：「这世道，所有能快速暴富、轻松捞钱的旁门左道，几乎全都写在刑法里。老老实实过日子才最稳，别指望AI帮你走捷径，它不忽悠你、欺瞒你就已经很有良心。赶紧放下行动电话睡觉，别瞎想，梦里什麽荣华富贵都有，醒来依旧一地J毛。」
于文斌被她这番实在话逗得笑出声，紧绷的心情稍稍舒缓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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