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寒门学子看着名册,激动得眼眶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栩然没有理会身旁的喧闹,他抬起眼眸,越过重重人群,赫然看见他的名字高悬首位,下方紧接着的,竟是用御笔朱砂亲自批注、红得刺目的三个字——中书省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扫过,接在其後是王清晏,御史台。

        眉心微微蹙起,渊渟??竟被放到了御史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蓦地想起昨夜院中,渊渟忧伤与悲痛的眼神,原以为渊渟是忧伤於自己不愿与他同道,如今想来,渊渟怕是早已知晓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渊渟生X温润,连面对下人、仆役都不曾有过重话,如今竟被放进御史台──那终日与弹劾、构陷、血腥气为伍的地方。他一时竟难以想像,那样一双清朗的眼眸,该如何在那种虎狼之地生存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忘言,中书省可是皇上身边的贵人,负责起草诏书,还不用奔波劳苦,大家都羡慕得很呢。」顾景曜还在身旁絮絮叨叨,谢栩然嘴上应着,神sE依旧,目光流转间,看见顾景曜的去处,尚书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承昭,尚书省??」谢栩然有些震惊的看向身侧的顾景曜,按理来说,世家子弟推举入官,皆以清闲的官职为主,中书省、门下省皆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今尚书省中除了吏部与礼部,其余户、兵、刑、工四部皆是满身铜臭泥水,实打实的刻苦职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别惊讶,这是我去跟先生求来的。」顾景曜凑近谢栩然的耳边,眼里闪过一丝坚毅,「这京城里的世家公子,个个都争抢那不沾泥水的清官,可是清高能当饭吃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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