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满姨站在门边。她穿着三年前又青最後一次见到她的那件衣服,一件洗到褪sE的碎花衬衫,领口的钮扣扣到最上面那颗。她手上提着一个塑胶袋,袋子里装着几颗橘子。橘子皮有点皱了,但颜sE还是亮。
又青站起来,膝盖上有泥,没有拍。
「你来了。」又青说。
阿满姨点点头。她把塑胶袋放在神桌旁边,橘子滚了一颗出来,停在票匦旁边。她没有捡,只看着又青。
「我听到你们在唱名。」阿满姨说。「本来不想来。很远,路不好走。後来想说还是来一下。不然你又要等三年。」
又青没有说话。她发现自己在憋气,跟以前听到阿满姨录音时一样。她慢慢把气吐出来。
阿满姨没有责备她。
她看着又青,看了很久,然後问:「这次,你会不会把话剪掉?」
又青没有回答。
她伸手进外套口袋,m0到那张折了两次的逐字稿。纸角被汗沾软了,她没有打开,只把它放在橘子袋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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