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有人推着音响箱经过,轮子卡到门槛,撞了一声。工人骂了一句,说这台机器刚才闹鬼,现在还卡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人说:「明年可以收费,闹鬼音响T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笑着走远。

        h坤生低头看桌上的便当,像也觉得那句话不好笑,但他没有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以为我不知道难看吗?」h坤生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又青没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去年社福课送便当,名册上七十二个老人,实际住在村里的剩四十九个。有三个门敲了没人应,最後是消防队破门。那种案子写进报告里,中央只回一句,地方照顾量能不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矿泉水,瓶盖转开,又盖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年轻人回来开店,半年收掉。公所报计画,中央说缺亮点。你写长照,不如写乐龄共生。你写迁村,不如写沉村记忆。你写没有人要回来,不如写青年返乡基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中央的钱不会自己下来。年轻人也不会听我喊一喊就回来。老人晚上跌倒,隔天还是要有人去开门。地方要活,有些手一定会脏。我只是刚好脏得b较熟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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