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把一个人快要说出口的话,剪成了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又青把进度条拉回前面,重新听一次。第二次,阿满姨那个还没成句的「我」变得更清楚。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水,杯子碰到键盘,水没有洒出来,声音却大得像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打开三年前的访纲。每个问题後面都有她自己的备注:情绪、手部、补特写。最後一页右下角,她写过两个字:可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机拿起来,找到阿满姨孙nV的私讯。号码还在,头像是一张模糊的合照。她按下去,响了一声,立刻挂断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幕黑掉时,她在自己的倒影里看见嘴唇动了一下。她说了对不起,声音没有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专案旁边找到一个备份笔记档。档名写着:「剪辑纪录_勿删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满姨辩解太长,节奏拖。

        儿子线复杂,会分散主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保留沉默与手部特写。

        补法务字卡:当事人未正面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几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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