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何乐的宿舍回去之後,马泊涛发现了一件事:他每天都在给这一个人发消息。就是当他脑子里忽然想到什麽东西就顺手发出去了,然後对面回几个字,然後他再回几个字,这件事就过去了,什麽结论都没有,什麽决定都没做,就是说了。
周一,他盯着一份供应链报价单看烦了,发了一条:「日本供应商报价b我预期高百分之十二。」
何乐过了二十分钟回:「然後呢。」
「然後我还没决定。」
「那你发给我g什麽。」
「不知道。就说说。」
何乐没有再回这件事,过了一会儿发来一行终端报错截图,什麽话也没说,就把截图发过来了。马泊涛看了看,一个字没看懂,回了一个字:「烦?」
「对。」
韦亦夕最近开始注意到一件事。他注意到何乐那本书有段时间没翻过了。他有时候拿出来摊开,然後一直没翻页。萤光笔放在同一行字上超过一个小时,那行字肯定没有被看进去,因为何乐的眼睛不在书上。
韦亦夕看了两天,终於忍不住,把自己的椅子拖过来,挨着何乐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很正式地清了清嗓子。
何乐没有抬头。「什麽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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