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刚闭上眼睛不过十几秒,正准备独自熬过接下来的几个小时——等出血彻底止住,等T力恢复到足以支撑他走到最近的藏身点,等那些可能还在搜索他的人放弃。
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盘算路线:从这条小巷向东走100公尺,穿过圣日耳曼大道的後巷,再沿着一条他熟记於心的路径拐入一栋无人公寓的地下室,那里有一早储备好的急救物资和换洗衣物。
然後他听见了那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啪嗒、啪嗒、啪嗒——小跑的节奏,急促而轻快,踩在渐渐变浅的积水里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Léo猛地睁开眼。那道瘦小的身影从巷口的昏h光晕中重新跑回来,带着一种几乎违背生物常理的折返。
少年其实本来已经走到巷子口的,但他脑海里闪过一些令人不安的可能X,所以他回头了,回到巷子的Y暗里。
「银币很漂亮。」
那种语气让Léo恍不住有些恍惚——他见过太多人接过Moreau家的信物,那些人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敬畏、计算、或者感恩戴德,从来没有人用「很漂亮」这样一个纯粹的、与权力和势力毫无关联的词来形容它。
「伞给你,我酒店房间里还有一把。」
Léo的目光扫过那把伞,深蓝sE的伞面,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已经用了不短的时间,撑开後大概只能勉强遮住一个成年男X的肩膀。
少年又掏出了几枚y币——普通的欧元y币,面额不大,大概是刚才去药房找零剩下的。他把那些y币连同那把伞一起塞到Léo的手边,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一个既定程序的最後一步。那些y币在Léo的掌心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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