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至坐在枇杷树底下,看着那棵树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没有特别的变化,没有光,没有震动,没有身T的异样,但他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东西,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在他T内沉淀下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,那层温润的光泽已经完全看不见了,但他的身T对周围的感知正在以一种更加深入的方式在运行着。他站起来走进旅馆後面的小厨房里,老板娘正在灶台前切菜,旁边的锅里煮着一锅汤。他站在门口看了一阵,没有说话,只是在看。他看到老板娘的手在刀和菜之间来回移动——刀在落下,菜在分开,手在移动,那些动作同时发生着。
他穿过走廊,回到枇杷树底下,重新坐下来,让那GU新的感知在他的身T里沉淀下来,像是河水在流过漫长的平原地带之後,终於进入了入海口。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在存在着——不再需要做任何事了,不再需要理解任何东西了,只是让自己待在这已完成的状态里,像一条河流终於流到了入海口,不再需要急着抵达终点了。
他想起了太爷笔记里那句曾经反覆读过却始终没有真正理解的话:「七窍皆通,方可窥天人门径」。现在他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——七窍通了,只是让你看到了门在哪里,看到门之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太爷当年停在归墟门口没有进去,不是因为他走不通那条路,是因为他看到了门,却没有真正理解那扇门本身就是那条路的一部分,而不是路的尽头。
他坐在那里,忽然觉得很想笑。不是因为有什麽值得笑的事,只是因为他明白了太爷当年到底看到的是什麽——他看到了那扇门,也看到了门外的路,他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,以为要跨过去才算结束,却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走到了那扇门面前,而那扇门本身就是终点。
他坐在那里,让那GU感觉在T内沉淀下来。天sE正在从傍晚的暖sE调逐渐过渡到夜间的深蓝sE。他看到那些光线在变暗的过程中形成了极其细致的层次变化,像是时间本身在用一种可见的方式在流动着。
他闭上眼睛,听到风穿过枇杷树叶的声响。他已经不再需要刻意去感受那GU气流了,身T已经进入了一种完全自主运转的状态,像是河水在流过漫长的平原地带之後终於进入了入海口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感觉到那条路已经走完了。yAn光正在透过树叶的间隙照进来,在他的手掌上形成一小块光斑,他试着把手掌转动了一下,光斑就在他的掌心里流动起来,像是在帮他确认,那个他一直以为是终点的地方,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