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,陈冬至在後院的枇杷树下坐了很久。
yAn光已经从午後的明亮过渡到了傍晚的暖sE调,在青砖地面上拉出长长的树影。他坐在那里,没有刻意在等什麽,但能感觉到暮sE正在缓慢地铺展开来,像是有一层极薄的光正在从天空向下沉淀,落在他面前的台阶上。
白灵犀已经回房间了,後院里只剩他一个人。风从枇杷树的叶片间穿过,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绕过他的身T,在背後汇合之後继续向前流动。他坐了一阵,感觉到天sE正在暗下来,像是有人在用一种缓慢的方式在调暗光线的亮度。他没有起身去开灯,只是继续坐在那里,看着暮sE从庭院边缘向中心蔓延,最终将他完全笼罩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x1正在变得更轻、更慢。那GU气流在他T内持续地运行着,沿着已经被反覆浸润过的路径循环往复,像是一条河流的流速在经过漫长的流淌之後,自然而然地放慢了。他能感觉到那GU气流正在以一种更加均匀的方式在运行着,像是河水在经过漫长的流淌之後终於进入了入海口,流速变慢了,水面变宽了,不再有明确的方向了,不再需要被推动了。
他坐在那里,感觉到自己的身T正在逐渐变得透明——不是真的看不见了,是他对自己身T的感知正在变得越来越轻,像是身T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,从一个实T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边界,然後变成了不存在。
然後他看到了。
没有形状,没有颜sE,但他知道那就是「道」。
那道虚空的中央出现了一个极细的光点,像是被某种长时间的沈淀凝聚出来的。他看着那个光点从虚空深处浮现出来,没有形状,没有颜sE,但它就是存在的。他感觉到那个光点正在以一种稳定的节奏在搏动着,频率跟他T内那GU气流的运行节奏完全同步,像是两段被分开存放的频率在同一个时间点上同时被拨动了。
他不需要再向前走了,不需要再收集任何东西了,也不需要再校准任何东西了。他需要做的事情是:让自己保持着这个状态,安静地待在这里,让自己的身T成为一个被动的通道,让那个光点的存在在没有被捕捉的情况下自然地穿过他。他感觉到那道虚空的边缘正在向内收缩,像是一层极薄的薄膜正在逐渐向中心聚拢。
「道」没有形状,但它存在着。他坐在那里,让自己保持着这个状态——不分析,不解读,不试图理解,只是让它存在着,让它自然地呈现它自己的样子。
暮sE完全降临的时候,他坐在後院里,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在呈现着。枇杷树的叶片正在被夜风拂动,在他的感知里微微弯曲、微微颤动,像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回应着风的方向。他意识到自己对周围事物的感知,已经不再经过「身T」这个媒介了,而是直接到达他本身,像是风在穿过一件旧衣服的时候,不再需要绕过什麽障碍,只是自然地通过。
他没有去定义那个光点是什麽,只是让它存在着。他不知道该怎麽称呼这个状态,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T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在存在着,不再是一个需要被感知的对象了,而是感知本身。他知道那就是他一直走的路的尽头,是他从莲溪开始的旅程所有路径汇合的那个点。它一直都在那里,只是之前被遮住了,被身T的边界遮住了。现在他能看见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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