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清晨,陈冬至重新出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晨光在街道上拉出细长的影子,行道树的枝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。他走到公车站时,白灵犀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。她坐在驾驶座里,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,见他走过来,伸手从车窗里递出来一个保温瓶:「喝了。你这两天没怎麽吃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冬至接过保温瓶,在副驾驶座上坐下来。瓶盖拧开之後,一GU清淡的米香和药草味飘出来——温热的粥,里面混着几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食材。他没有问这是什麽,低头喝了一口,感觉到那GU温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沿着生门对应的路径向下扩散,在脾胃的位置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灵犀握住方向盘,等他把粥喝得差不多了才开口:「昨天傍晚有人来旅馆找过你。一个穿灰sE道袍的人,留了一张纸条,说是你认识的人。」她从杯架旁边cH0U出一张对折的纸递过来,「这是前台转给我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冬至接过纸条打开,上面写着两行字,字迹端正平稳:「你要的景门,在文殊院东墙夹层。下午之前到,我等你。」署名处没有名字,只画了一个简单的标记——一条弧线,弧线末端带着一个极细的钩,跟他在青铜残片上看过的收尾方式一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折好纸条收进口袋里:「那个穿灰sE道袍的人,长什麽样子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五十多岁,瘦,戴圆框眼镜。他说是省道教协会的,姓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冬至把保温瓶盖好递还给白灵犀:「沈和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车子在市区里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,在一条种着银杏树的巷口停了下来。巷子深处能看到一座灰瓦建筑的屋顶,墙T是旧青砖砌的,门楣上挂着一块暗红sE的木匾,上面写着三个字:「文殊院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冬至推开侧门走进去的时候,沈和光已经站在院子里了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旧帆布袋,见陈冬至进来,微微点了一下头,没有寒暄:「东墙的夹层昨天才发现的,工人在做例行修缮的时候敲开了一块松动的砖,里面嵌着一块金属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带着陈冬至绕过正殿,在东墙的转角处停了下来,从帆布袋里取出一块暗青sE的残片,递了过来。弧度b伤门那块更平缓,像是一条被放慢的曲线,末端收在一个极浅的圆形凹陷处。开门、休门、生门、伤门四块碎片在他T内形成的循环节奏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变化——原本平稳的流动被引向了一个新的节点,像是河流遇到了一个新的支流入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景门,对应的是心与血管,主显现、明亮。」陈冬至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残片,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热从金属表面传入他的掌心,经过上臂内侧的路径向上移动,在x口的位置停了下来,像是被一个新形成的循环节点接入了原有的运转系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景门碎片托在掌心多待了一阵,感觉到那GU暖意正在x口的位置形成一层持续的扩散波纹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涟漪穿过锁骨下方的区域,经过肋骨边缘,沿着脊柱外侧向下延伸,在腰侧的位置折返回来。身T正在用已有的系统来整合新归位的节点,像是在现有的河道网络里接入一条新的支流,用整个系统的压差来推动新通道内部的初始流动,让水流在短时间内达到跟主g道相近的流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有三块——」陈冬至抬起头,目光落在沈和光身後的院墙上,「杜门、Si门、惊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和光从口袋里取出那串念珠:「杜门在城南一间旧货仓库里,据说墙角的地砖底下压着一块铜片。Si门在西山一座废弃的墓塔里,塔身第三层的砖缝里嵌着一块铁片。惊门的位置还没有人找到过,但古籍里有记载——惊门对应的是口、舌、牙齿、气管,主惊恐、怪异,惊门者,兑g0ng之门,主惊惶奔走,为凶门之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冬至站在文殊院的东墙下,景门碎片在他腰侧的布袋里持续地散发着温度,跟T内那GU已经稳定的节奏之间产生了一种持续的共鸣,像是两段被分开存放的音轨在同一个速度上播放时,每一拍都准确地落在了对方的间隙里。杜门在城南、Si门在西山、惊门还没有确定,但已经能够被感知和确认它的存在了。那些碎片散落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里,等待着被重新接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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