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沉默了一阵，把那只木匣往陈冬至的方向推了推：「拿起来看看。」
陈冬至伸手拿起那块残片，指尖接触到金属表面的时候，一阵持续的温热从残片内部传入掌心，跟他T内乙丙丁三GU力量中偏锐利的那一条产生了一次短暂的共鸣，像是隔着一段距离重新确定了彼此的座标。开门是启动，对应他T内那GU偏锐利的力量，是能够启动能量流动的那一条。
他托着残片站了一阵，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暖意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，没有因为接触到新的残片而出现明显的偏移，像是一台长期正常运行的机器在接入新的读取器时自动完成了校准。开门的位置跟他T内对应的节点吻合了。
「这块残片的弧线末端有一个断口。」陈冬至翻转残片，让侧光落在断口的位置上，「像是被从某件完整的器物上敲下来的。跟玉片和秦无咎手里那块青铜残片一样，都是同一件东西的碎片。」
林老的目光在陈冬至脸上停了一阵，重新拿起毛笔蘸了墨：「你说你T内的能量脉络跟这块残片对得上——你是练出来的，还是天生的？」
「走完了一条路之後自然形成的。」陈冬至说，「那条路叫归墟。」
林老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拍，墨迹洇开了一个小点。他把毛笔放下来，取下老花镜放在桌上：「我那块残片是二十多年前从川西一座旧道观的废墟里收来的。收它的时候还有一卷旧纸，写的是八门的方位和走向，跟沈和光拿给你那些纸页上的内容一致。」他顿了一下，「你说归墟——那里面还有些什麽？」
陈冬至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回答，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残片的弧线。归墟的建木、都广之野的暗门、短杖里的九种金属、傅远之的那本书、灰袍僧人的《清净道论》、古玩店的玉片、秦无咎手里的青铜残片、这块开门——所有的碎片都在同一条弧线上，散落在不同的年份和地点里，等待被重新拼合。
「归墟里面留着一条完整的地图，记录了那些东西应该被拼成什麽样子。」陈冬至把残片放回木匣里，「谢谢林老，要是将来有需要这块残片来补完路线的时候，我会再来一趟。」
林老站起身来，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：「你需要的时候，尽管来。」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陈冬至，「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几十年了，藏书室里的光线不足以照亮它的弧度，你带着它走到该去的地方，它自然会亮起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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