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采石场的第七天，陈冬至在一座小镇的旧书店门口停了下来。
店铺门面不大，夹在一家杂货舖和一家修鞋摊之间，招牌褪了sE，上面的字迹几乎认不出来了。橱窗里摆着几本旧书和一个落满灰尘的陶罐。陈冬至经过的时候，脚步自然慢了下来，不是因为想买书，是他T内的能量在经过这间店铺门口的时候，产生了一次非常轻微的偏移。
他停了下来，重新退了两步，站在店门前。
那个偏移很细微，但很清晰，像是他T内那GU正在丹田里稳定运转的暖意在经过某个位置的时候，被一阵微弱的风轻轻推了一下。他没有急着推门进去，先在门口站了一阵，感觉到那GU偏移的方向指向店铺内部深处，穿过堆放着书籍的柜台，延伸到後方的某个位置。
他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店里的光线b外面昏暗，空气里浮着一层细细的灰尘，混着旧纸张和木头的味道。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後面的藤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，却没有在看，目光落在窗外街道的某个地方。
老人听到有人进门，转过头来：「随便看，书架上都有标价，最里面的那几排是古书，价格不一样。」
陈冬至扫了一眼书架，顺着那GU偏移的方向走过几排书架，在店铺最深处的一排书架前停了下来。那里摆着几本用蓝布封面包装的旧书，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了。他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本的书脊，指尖触到布面的时候，他感觉到一阵极细微的震动，跟丹田里那GU暖意之间产生了一次短暂的共鸣——像是两个频率相近的信号在短距离内互相校准了一下。
他把那本书从书架上cH0U了出来，是一本手抄本，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了，但内容保存得还算完整。封面没有标题，只在右下角用墨笔写了一个字：「炁」。
「你对炁有研究？」
陈冬至转过身，老人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从柜台後面走了出来，站在他身後几步远的地方，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本手抄本上。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好奇，更接近某种想要确认他站得多近的试探，像是隔着一段距离在估算他属於哪一类人。
「有研究过一点。」陈冬至把书放回书架上，「您是这家店的店主？」
老人点了点头：「姓傅，傅远之。这家店开了不少年了，来的人少，能走到那排书架前面的人更少。」
陈冬至把目光从书架移开，重新打量了一遍那位老人，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眼熟的质地。老人的动作不大，也没有任何刻意的调整，但当两人站在同一排书架前的时候，陈冬至能感觉到老人呼x1的节奏跟周围的环境有一种稳定的同步，像是经由多年的持续状态之後形成的自然适应，不需要刻意维持。
「您T内的气，跟普通人不太一样。」陈冬至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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