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又沉默了一下,然後开口,声音b刚才低了。「所以她等的那个人,从头到尾都在想办法回来。他不是消失了,他是……在路上。」
「在路上。」林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他抬起头,透过榕树的枝叶往上看,天空的蓝sE被切割成许多不规则的小块,「我们得让宋巧云知道这件事。她还不知道他走到哪里了。她还在找他。」
「从花店到枫港,从枫港到更南边。她带着他的部队编号,沿着他可能走的路线在追。」苏晚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节奏,开始进入分析模式,「你现在的位置离下一个可能的中继点有多远?」
林奇看了一下手机地图。从这个山区往南走,沿着山脉的边缘,大约四十公里外有一个叫「恒春」的城镇。那是这条路上唯一一个有规模的聚落。如果周建国在受伤的情况下想找到电话,他的目标距离他最远不会超过一天能走的范围。
「恒春。大概四十分钟车程。」
「去。到了之後先找当地的电信局或邮局。一个在医院待过的军人如果脚受伤了还想打电话,他会找这两种地方,因为那里有公共电话。他没有手机了,但他可能还记得自己的部队编号和宋巧云的电话号码。」
林奇已经开始往下走了。走得很快,脚下的土石不断往下滑,他好几次差点跌倒,但没有减速。他回到车上的时候,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,後背贴在座椅皮面上的瞬间凉得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把车调头,往南开。
後照镜里,那条山路越来越远。山脉的棱线在夕yAn里变成深蓝sE的剪影。他开了十几分钟之後,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的手机萤幕亮了一下,是苏晚传来的讯息。他等红灯的时候拿起来看了一眼:
「恒春分局有一个员警,姓蔡。他说去年二月初曾经在分局门口遇到一个脚受伤的男人来借电话。那个男人打了电话没打通,在门口坐了一个多小时。蔡警员问他要不要帮忙,他说不用,他等的人会回电。但他等到天黑也没等到电话来。後来他就走了。蔡警员说那个男人走的时间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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