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背面应该印一行小字，」陈志明说，「我本来想好的。专营各类印刷品，欢迎来电洽询。下面再加一行手机号码。但我後来又觉得，谁会打给我呢，就没有放。」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，像在聊一件已经决定放弃的小事。但那句话的尾音拖得b正常说话长了一点点，像是他虽然已经放弃了，但在说出口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把那个念头捞起来看了一下。
苏晚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陈志明看着她的手，犹豫了两秒，然後握住，借力站了起来。他的腿似乎有点麻，站直之後踉跄了一步，扶住电梯内壁才稳住。他拍了拍工作服上的灰尘，把那张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x前口袋里，还用手掌压了一下，像在确认它不会掉出来。
「我……」他清了清喉咙，声音b刚才清楚了一些，「我在这里多久了？」
「三天。」
他愣了一下。「三天？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「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只是几个小时。我按了四楼，然後门关了，然後我一直按，一直按，它一直不开。我停不下来，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按的话，就永远到不了了。」
「你按的那个按钮，」苏晚问，「上面写的是四楼吗？」
陈志明皱起眉，认真回想。然後他的表情变了，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是忽然想通了某件他一直知道但从来没有说出口的事。
「不是四楼，」他说，「按钮上面没有字。我按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按钮没有字，但我还是按了。我想去的地方上面没有字，因为那里不是任何一层楼。」
他抬起头，视线越过苏晚的肩膀，看向大厅外面。B栋那栋楼在yAn光下灰扑扑地立着，四楼的窗户有一扇开着，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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