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说「理论上可以」的时候，林奇还不太确定她到底有几成把握。
他站在印刷机旁边，看着她弯腰检查机器侧面的油墨槽。那个槽已经乾了至少一个月，残留的油墨结成深黑sE的y块，像乾涸的河床。苏晚用手指刮了一下边缘，把刮下来的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，表情没什麽变化，但林奇注意到她皱了一下鼻子，像闻到了什麽不太愉快的东西。
「陈志明最後一次开这台机器印的是什麽？」她问。
林奇走到那叠整齐码放的纸边料旁边，蹲下来，悬着手指在纸张上方感应了几秒。「不是名片，是传单。一家新开的火锅店的开幕促销。印了两千张，陈志明一个人从晚上十一点盯到凌晨四点，中间换了两次墨辊。」
「传单还在吗？」
「应该发完了。但印刷用的那个版……可能还在机器里。」
苏晚站直身T，绕到印刷机的侧面，那里有一个用来固定印刷版的夹具。她伸手拉了一下，夹具卡住了，纹丝不动。她又试了一次，这次用了点力气，金属发出沈闷的摩擦声，还是没动。
「卡Si了，」她说，「像被焊住了一样。」
林奇走过去，没有碰机器，只是靠近观察那个夹具。它的金属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sE的锈迹，但锈迹的分布不太自然——集中在夹具的边缘和缝隙处，像有某种YeT从内部渗出来，沿着金属表面缓慢流淌後乾涸的痕迹。那些痕迹的形状看起来很像……指纹。
「他用手m0过这里，」林奇说，「很多次。不是工作需要的那种触碰，是……他每次关机之前都会来m0一下这个夹具。像一个习惯。」
苏晚退开半步，把空间让给他。「你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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