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知许时,她起身盈盈一福,声音清软柔和:“小女才疏学浅,愿为夫人和各位弹奏一曲,还请勿要见笑。”
她端坐于琴前,指尖拨动,一曲《暗香疏影》淙淙而出。琴技虽不算顶尖,却也流畅悦耳,显是下过功夫的。
然而,席间一位与沈家不甚和睦的御史夫人,却用不大不小、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对旁人道:“沈小姐这琴听着倒是生疏,想来沈将军常年忙于军务,对女儿家的功课上,难免是疏于管教了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闲聊,实则带刺,暗指知许缺乏教养。
知许琴音未乱,但指尖微微紧了一下,耳根悄悄红了。
沈应枕原本正端杯饮酒,闻言,目光骤然一冷,眉宇间瞬间复上一层寒霜。
他没看那御史夫人,而是直接转向安国公,声音沉稳。
“技之一道,不过是锦上添花。我沈应枕的女儿,无需以此悦人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在低头抚琴的女儿身上,语气斩钉截铁,字字清晰。
“她性情如何,我心中自有衡量。无论如何,在我眼中,我的女儿便是千好万好,无人能及。”
他这话说得极其护短,毫无转圜余地,直接将所有潜在的比较和贬低彻底堵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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