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邸地下的空气浑浊不堪,弥漫着陈腐的霉味、刺鼻的焦糊味。
头顶上方的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,每一声枪响的间歇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,最终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素世蜷缩在密道尽头的阴影里,亚麻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满是冷汗与灰尘的脸颊上,那件昂贵的露肩私服此刻沾满了污渍,蕾丝边被粗糙的墙壁勾破,垂在手臂上,像是一面战败的旗帜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咸腥味,才勉强止住了牙齿的打颤。
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母亲安排在宅邸里的那四个人——以管家和佣人身份潜伏的武装护卫——本应在袭击发生的第一时间将她转移到安全屋。
这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素世只需要扮演好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小姐,等待护卫带她撤离,然后在\''被救\''的混乱中自然而然地接触到目标人物。
但这次袭击是一场有组织的、针对长崎家宅邸的军事级别行动。
母亲布置的四个人在交火中全部阵亡,素世亲眼看到那个伪装成管家的男人被一梭子弹打成了筛子,倒在走廊的拐角处,手里还握着那把来不及拔出的消音手枪。
她听到了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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