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夜班。”我简短地回答,拿起扫码枪,无意识地摆弄着,“……比较安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她低低地应了一声,又陷入了沉默。她吃完了竹轮,用签子戳着已经软烂的萝卜,却没有吃,只是看着它在汤里沉浮。

        便利店墙上的电子钟无声地跳动着数字。02:53。02:54。夜晚还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袖口,那道紫红色的淤痕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。每一次看到,我心里都像被针轻轻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再次开口,声音更低了,几乎像是耳语,混杂在制冷柜的嗡嗡声中,需要很仔细才能听清,“……没地方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擦拭台面的手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终于抬起头,看向我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睛里有水光浮动,但被她死死忍住了,眼眶憋得发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强装的镇定,那种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尊严和体面的努力,比她直接哭出来更让人……心里发堵,像塞了一团浸湿的棉花,沉甸甸的,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扯动了她眼角的伤,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又迅速展开,努力让声音平稳一些,却带着更明显的颤抖,“……收留我一晚吗?就一晚。明天……明天天一亮我就走。我……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,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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