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帝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安。
可等他再看时,晏青棠已经起身向他行了一礼,转身走出御书房。
殿门推开的瞬间,夜雪扑面而来,落在她素白的衣袖上,像一点一点未乾的霜。
晏青棠没有回头。
世人常说,不入虎x,焉得虎子。
父皇要她嫁,她便嫁;可父皇要她忘,她偏不忘。
云家既敢接这道圣旨,便也该明白——他们娶进门的,不是一位温顺听话的昭宁公主。
而是一场雪里烧不尽的业火。
大婚之夜,云府满庭红绸,灯火通明。
满城白幡尚未撤尽,云府却已换上喜sE。朱绫缠柱,金铃垂檐,连廊下积雪都被下人扫得一乾二净,彷佛只要这一场婚事办得足够热闹,那位战Si望归川的玄都将军,便能从所有人口中、所有人心里,被彻底抹去。
晏青棠坐在喜榻之上,凤冠沉重,压得颈骨生疼。大红嫁衣层层铺开,偏偏她袖中攥着的,仍是那枚素白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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