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,如果现在我答应和你交往,你一定会认为这是在同情你,或是无法拒绝好朋友的请求才勉强答应的吧。这样的话你还会觉得开心吗?

        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?

        他应得很快,答得又太过干脆,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急切,像把一枚硬币砸进她的手心那样掷地有声;而现在这枚硬币绕了半个地球,又冷不丁砸向他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谎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当时的他被巨大的渴望蒙蔽了双眼,天真地以为只要得到“在一起”这个结果,过程怎样、动机如何,都可以忽略不计——就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,看到一滴水时只会下意识地想要扑上去,哪里还顾得上分辨那是不是海市蜃楼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一个曾经写下“就算只有一次也好,如果能拥抱你;就算只有一下下也好,如果能成为你的恋人的话”这样偏执歌词的阴湿男,权至龙实在是应该庆幸眼前的局面——起码他已经完整地拥有了李艺率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这样的爱和他认知里,他渴望的那种能将彼此都燃烧殆尽的爱不同。但已经足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权至龙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微凉的地板,试图用物理意义上的冰冷镇压焦灼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关系,没关系,他在心里反复默念。

        总之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李艺率是在乎他的,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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