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四月已经开始热了。
下午五点多,信义区办公大楼外的玻璃帷幕还挂着夕yAn,金橙sE的光切在高楼边缘,看起来很T面。可只要走到路口,那点T面很快就被机车排气、柏油热气和手摇饮店的人cHa0磨掉。公车门一开一关,刚下班的人被吐到人行道上,有人低头回讯息,有人拎着咖啡,有人站在便利商店门口等冷气。
二十三楼的办公室里,冷气固定在二十三度。
陈建宏坐在自己的座位前,萤幕上开着六个监控视窗。外面的城市闷得像一锅快煮开的汤,他这里却冷得像机房。这种反差他很习惯。外面的人有下班、晚餐、约会和排队买饮料;他有曲线、错误码和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冒出来的故障单。
他的办公室不大,但有门。
在这家公司,有门是一种很现实的待遇。主管有门,副总有门,重要客户来访用的会议室有门。陈建宏不是主管,没有下属,也没有助理,职称听起来甚至不够威风,可是他有门。
因为资料中心只要出事,最後通常都会有人来敲这扇门。
门口传来两下很轻的敲门声。
那种敲法不像找人帮忙,b较像进手术室前先确认主刀医生今天心情还能不能开刀。
陈建宏没有抬头。「进来。」
门开了一条缝,叶冠廷探进半颗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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