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进推开无夜酒吧那扇沉重的隔音大门时,外面的冷风夹杂着细密的雨丝扑面而来。
他正打算下楼去取那辆招摇的科尼塞克,步子才刚迈出一半,就硬生生地止住了。
门口站着个男孩,身子骨单薄得像一张纸,在深秋的冷雨里微微发抖。
这男孩长得极好,皮肤白净得过分,眉眼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清秀劲儿,甚至比酒吧里不少女侍者还要精致几分。
高进记性不错,一眼就认出了这小子。
他叫陆轩,二十六岁,前几天刚进场子面试的小弟。
当时这小子往那一站,捏着衣角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我想跟着进哥混。”
高进那时候正翘着二郎腿抽烟,斜着眼问他:“咱们这儿是刀口舔血的地方,你这细皮嫩肉的,能干啥?特长是什么?”
陆轩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我会表演,还会化妆……只要能赚钱,不被欺负,我什么都愿意学。”
在这个人吃人的江城,长得漂亮又不堪一击的男人,下场往往比女人还要凄惨。
陆轩这种性格,在酒吧这种雄性荷尔蒙过剩的地方就是个异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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