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上海到万荣,很难走。
直接飞到省会太原反而不便,因为万荣还在太原南边四五百公里;最便捷的办法,反而是坐高铁到河南的三门峡市,再租个车,开一百多公里北上,就到万荣了。
我请了假,下午就买了高铁北上。上海到三门峡,要坐足足七个多小时的高铁。
高铁在平原,丘陵,山地,隧道里飞奔,从白天开到黑夜。我闭上了眼想休息,眼前却又马上浮现出两天前去和静“对质”的场景。
……
那天下午,我奔进高二的教室办公室,静却不在。但我这么急匆匆地进来,其他熟悉的老师,以为我们家出了什么事,急急忙忙去班上喊了静。
静也慌慌张张赶过来,她以为是逗逗出了事;于是,我俩找了一个僻静的洽谈室,这本是给学生家长准备的,现在却用于处理教师夫妻之间的家事。
我把那封情书以及那篇作文丢给了静。静扶着眼镜,一言不发地看了四五分钟,随即惊讶地抬起头来问:“怎么啦?”
和她截然不同,我情绪非常激动。
我把那几页纸拍在桌上,对着她,压抑着几乎是低吼:“学生给你写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,你还敢问我……”
我还没说完,静却打断了我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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