芮像个老练的向导,对着舞台边缘的几台录像机指指点点:“你看,那个机位是抓观众反应的,这种小剧场,会有点吵,不过也没事,整体效果还不错。”
她兴致盎然地跟我科普着哪个演员擅长冒犯,哪个演员喜欢玩谐音梗,声音里透着一股00后特有的、理所应当的松弛。
可我坐在那张窄小的塑料折叠椅上,只觉得后背僵硬。
周围的欢呼和嘈杂声像是一层隔音玻璃,把我死死封在里面。
我看着那些忙碌的场务,看着芮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,脑子里晃过去的却是静在台灯下批改作业的侧影,或者是芮小龙那封充满戾气的信。
我怎么能欢喜得起来呢?脑子一团乱麻。
在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时,脱口秀开场了。
音箱里的音乐骤然拔高,全场灯光熄灭,唯有一道白光打在舞台中央。
上台的是小个子中年大叔,留着一撇山羊胡子;他穿着外套马甲的白衬衫,有点模仿讲脱口秀的那个Rock。
他讲的内容很琐碎,全是关于“中年男人试图在体制内寻找存在感”各种尴尬。
随后,他又讲了一个类似脱发的梗,脱发脱到洗手台都堵了?但我没Get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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