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从研究所到整个公司,所有人都低估了祂。

        俞后忽然想到祂初见‘巳时’的情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间如钢铁牢笼的封闭室内,祂几乎塞满整个空间,两个足球场般的封闭室竟显得逼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鎏金色的竖瞳,光华流转,宛若熔化的金砂在缓慢流淌。

        祂垂下目光,以孤傲王者姿态俯瞰蝼蚁般的人类,那并非单纯的兽性注视,而是一种冷静、浸透着智慧与近乎神性的漠然,甚至带着一种诡谲的吸引力,令人本能地想要屈膝,想要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祂确实是有资格用那种目光藐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既然如此……为何直到现在才选择逃离?

        俞后眼睫蓦地一颤,眸底似有冷电掠过。一个被他们都忽视的碎片在脑海中骤然拼接,显露出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该死。

        研究所被摧毁,成果尽毁,公司交付濒危,上下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忙于扑救残局、搜寻踪迹,所长也被目前的状况弄得心力交瘁,所有人都忽视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:‘巳时’为什么现在才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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