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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最难熬的,从来不是刻意想起,而是那些毫无预警的瞬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在园子里捣药,眼前堆着小山般的草药,手上的动作还没停,她就已经本能地转过头去,「殿下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对上的,只有一片空气,然後将未说出口的话再y生生地吞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头,继续捣。

        杵落臼中一声又一声,闷闷的,像是在把什麽东西一点一点地磨碎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探听他的下落,这一年她往人间市井跑得b以前更勤。每每藉着去集市交接药材的机会,她总赖在最热闹的茶馆酒肆里,一边抓着瓜子,一边竖起耳朵去听那些散修和说书人的八卦,试图在那些江湖传言里逮到一丁点关於大冰块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啧,这群人天天说书,怎麽就没一个提到大冰块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落空感每次都让她一阵憋屈,而这份憋屈,全被她发泄在修炼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受罚捣五百捆草药就能让她叫苦连天,如今夜夜修炼至东方既白也不喊一句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他,更想帮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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