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朴雅致的医馆,萦绕於鼻尖的草药香,白梅与天青的小瓶子井然有序地排列於墙上。大夫诊了会儿两人的脉,又问了几句话,沉Y道:「看来是顺流而下时脑袋磕着了石头,落了个忘前尘的病症。没关系,不妨事,我瞧您二位应答如流,约莫休养个几日便会自行康复。」
诊罢,大夫朝外摆了两下手,示意可以走了。青衣人起立抱拳,谢过大夫,便转身离开;白衣人与他一道,抬腿时却被大夫拉住了袖子:「欸,您别急啊。」
「书言:惟天地万物之母,惟人万物之灵。我们这一双眼睛,便是魂灵JiNg气之所在,须得好好照料。切记,切记,膏药得天天换,白昼绫布要缠妥,千万不可直视羲和;我估计最快三五日,最迟六七日,应当便能好全。」
「别嫌我唠叨,这一番话全是身为大夫的肺腑之言。这眼瞳呢,今日不好生调养,以後呀,yu哭也无泪;平时若无忌口,可多吃枸杞与芥兰??」
白衣人连连颔首,好不容易等到大夫说完,他如蒙恩赦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走到了医馆门口,蓦然有人抓住他的手,低声说道:「幸好我在这儿等你,小心啊,前面有台阶。」
是青衣人的声音。
白衣人不自觉地扬起唇角:「多谢。」
青衣人握紧了他的手,小心翼翼地扶着他:「没什麽,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。」
同样是掉进河里碰着石头失去记忆的倒楣鬼,青衣人不由得生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。
倘若白衣人知晓青衣人的想法,大抵会无言片刻,反问一句:或许,是否有一种可能,我们两个打从最初就是一起落水的?
不过白衣人毕竟不会读心术,他只是抬起头来,深x1一口气,似乎嗅到了桃花的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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