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仗着小孩可以童言无忌的特权,肆无忌惮地问:“你们这种集团,是不是什么都要管?员工生老病死,连遗孤都能包分配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:“陆先生很重旧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旧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都在福利院待两年了,怎么这时候想起来念旧情了。真要是觉得愧疚怜悯,就应该给我补偿一笔巨款,然后让我潇洒过一辈子知道吗?

        我的直觉告诉我,绝对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拐进林荫道,路两旁的树修剪得太整齐,整齐到不像自然生长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前看,路的尽头亮着一片灯火,不是什么普通独栋,是一座正儿八经的庄园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先生下车替我开门,我站在门口的石阶上,仰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的正脸。柱子,拱窗,铜质门牌,门口两侧各种了一棵修剪成锥形的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是“白金汉宫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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