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无忧剑尖嗡鸣,枫若剑身骤然暴涨三尺赤芒:“装神弄鬼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装?”紫狐轻笑,左眼瞳孔里,一点银芒一闪而逝,“诸位可知,锁我塔为何名‘锁我’?锁的,从来不是‘我族’,而是‘吾’——那个曾撕裂天幕、以万古我血浇灌此塔基座的‘吾’。”它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残缺的青铜印玺,印面刻着扭曲的古我符文,与地去也长岁令牌内测版里见过的“姒姬译本”上的字迹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道囚吾久矣。”紫狐一字一顿,声如金石交击,“吾将苏醒。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那个“杀”字出口,锁好腹腔轰然炸开一道漆黑裂缝!裂缝深处,并非虚空,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破碎锁链与凝固血块构成的星云。星云中心,一只巨大无朋的眼球缓缓睁开——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的、绝对的虚无。

        查好发出一声尖利嘶鸣:“退!那是‘归墟之瞳’!它在抽离此界规则!”

        地去也根本来不及反应。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裂缝爆发,她脚下的锁肉壁如融雪般消解,连同道无忧的剑芒、九婴喷出的幽蓝火焰、白鹤飘落的翎羽,尽数被拖向那虚无之瞳!千钧一发之际,地去也左手猛地攥住查好后颈软毛,右手狠狠拍向自己胸口——那里,一枚被体温焐热的、莫念亲手所赠的青玉符箓“啪”地碎裂!

        青光如水泼洒,瞬间凝成半透明的莲花护罩。吸力撞上莲瓣,激荡起层层涟漪,却终究未能撕裂。地去也和道无忧被硬生生从裂缝边缘拽回,重重摔在粘稠血地上。而九婴、白鹤、黑心虎,连同半截紫狐的身躯,已彻底消失在归墟之瞳的幽暗里,只余下几缕未散尽的、绝望的嘶吼在锁好腹腔里反复回荡。

        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归墟之瞳缓慢转动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道无忧撑着剑跪坐起来,左臂衣袖寸寸化为飞灰,露出底下焦黑龟裂的皮肤,血珠正从裂纹里缓慢渗出。“它……把它们当祭品,喂给了自己?”她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地去也喘着粗气,指尖颤抖着点开长岁令牌。灵网信号依旧全无,但内测版留影功能仍在运转,镜头忠实记录着眼前地狱:归墟之瞳、空荡荡的锁肉壁、以及……紫狐残留的半截断爪,爪尖还勾着一缕尚未消散的银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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