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？」
「你刚才问我为什麽答应。」
她愣了一下，忍不住笑出来。
那个笑来得太快，她自己都没拦住。眼睛弯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变了，刚才那种绷着的、随时准备吵架的东西一下子全部碎光。晨光从河面反上来，落进她眼睛里，淡琥珀sE被照得透亮，亮得有点不真实。左眼下面靠外一点的地方有一颗很小的痣，刚才在雾里他没看见。
哈尔的耳朵动了一下，把视线移开，看向河。
「屋子在那边。」他说。
雾已经散乾净了。柳树和那栋房子都清晰起来。缇芙眯了眯眼，看着自己往後三年的重心：两层楼，白灰剥落得一塌糊涂，深绿sE的大门掉了三分之二的漆。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屋顶上的那个洞。
「我知道，我看过了。」她转过身来继续往屋子的方向走，声音从前面飘回来，「面河那片瓦缺了一块，旁边还有几块歪的，对不对？我前天下午站在桥上看的。你以为我没看过就跟你谈？」
「你看过还说会修。」
「我说会修就会修。」
木箱在她怀里晃了一下。里面有东西滚动的声音，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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