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声第三次响起时，弯道後面走出一个人。那人拖着一根铁棍。棍头缺了一角，在石地上磕一下，拖半步，又磕一下。喀啦。人群里，一个矮胖男人忽然不走了。他背上伏着母亲，怀里还抱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。前面的人从他身旁挤过去，他却只盯着後方那张脸。
“张庆福？”
拖棍的人抬起头。
“张世荣。”他叫出了矮胖男人的名字。
张世荣往後退了一步，母亲的两条腿从他腰侧滑下来。
“老屋是爸留给我的。”他说。
张庆福笑了。
“你把门锁换了，把爸接去你家住三个月，就说房子都是你的。你不是到处讲，要打断我的腿，叫我一辈子别再踏进去？”
张世荣嘴唇动了动。
“是你先拿走地契。”
“那就来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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