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斯陆的雨下了整整三天。
陆辰安窝在公寓里，把Sander发给他的那个结构模型反覆拆解了几十遍。九个空间的嵌套逻辑、七个锚点的分布规律、每一个节点的力学参数——他全部记在了脑子里。第三天傍晚，他终於把瓦尔哈拉的完整结构图绘制完成，九个空间JiNg准咬合，像一个巨大的三维拼图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这张亲手绘制的结构图，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九个空间的中央，有一个极小的空隙——所有空间都没有覆盖到那里。它像一个被刻意预留的孔洞，藏在最核心的位置，被层层嵌套的空间严密包裹。他确认了至少五遍，不是绘图误差。这个孔洞是真实存在的，像一个被封Si在建筑深处的真空地带。
他打开Sander的模型文件，发现那个位置被标注了一个词——金l加鸿G0u。陆辰安对这个词有印象，北欧神话创世篇里的初始虚空，在世界上出现之前就存在的深渊，什麽都没有，连时间都不存在。
一座活的建筑，核心是一个虚无的深渊。
陆辰安关掉电脑，抓起外套出了门。他需要答案，而整座奥斯陆能给他答案的人只有一个。
Sander住在格吕纳洛卡一栋老旧公寓的五楼。陆辰安在门前站定，刚抬手准备敲门，门就从里面打开了。Sander穿着一件领口松垮的灰sE家居毛衣，锁骨露出大半截，头发Sh漉漉的，显然刚洗过澡。那GU矿物质一样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混着沐浴露的味道。
「你知道我要来。」
「印记在你身上，你离我不到两百米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。」Sander靠在门框上，姿态松弛，但眼神很清醒，「进来。」
公寓很小，一室一厅，到处堆着建筑模型和图纸。书架上全是关於北欧神话和建筑理论的书，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手绘北欧九界图。客厅正中央的绘图桌上摊着一张未完成的图纸，铅笔线条密集到几乎覆盖了整张纸面——是瓦尔哈拉的局部细化图，b发给他的模型版本更深更细。
Sander从厨房倒了两杯咖啡出来，一杯黑咖啡给自己，一杯拿铁递给他。陆辰安接过杯子的时候注意到，对方家里居然备着牛N，一个喝黑咖啡喝得像喝药的人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