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总觉得是自己生病造成了大家的困扰,虽然这件事令我放弃了梦想选择了相较稳定的工作,可我没并没有理由责怪她。然而曾经的我居然闪过了妈妈就这样不治身亡,似乎能够解决一切的想法。我痛恨我自己怎麽会有这种想法,我讨厌自己怎麽能有这麽自私的念头。
许庭深坐在河滨公园的阶梯上,望着湖面的江水,暗的如明镜一样,倒映着另一头大楼里零零落落闪着的光,也倒映着他此刻卑劣又狼狈的心。
他仰起头将手中握着的酒罐,倒入自己的口中。
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头,如今化为真实,他後悔着、痛恨着,如果没有冒出那种念头,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。
今天晚上林医师请许庭深一定要来一趟医院,许庭深知道这是要讨论妈妈现在的病情。
晚上病房的走廊与白日不同,少了吵杂声与脚步声,只有机器发出规律的声音仍然存在。
「林医师,我妈这次的情况还好吗?」
「上次在急诊室的时候,有跟你提到胰脏那边有看到Y影,最近几天做的检查确定胰脏那边有新的肿瘤,但我们不太能确定它是怎麽出现的。再加上阿姨最近一直说背会痛,所以做其他的检查,发现肿瘤已经转移到骨头上了。这种期况已经到第四期也就是所称的癌症末期了。」
心脏像是被压住了一样沉重,呼x1连带被淹没,许庭深的声音有些抖,「那该怎麽办?」
「那……你们希望的是想怎麽样?」林医师深x1一口气後,「以前阿姨还能够自己下床走路,但现在她就连下床都需要有人搀扶才能下来。」
「你们希望的是把握妈妈清醒的时候跟她讲讲话、聊聊天然後之後慢慢地睡下去,还是继续尽力的治疗让她能够延续生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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