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交叉,一下一下使劲往下按压,简依宁一下一下地数,数到快两百下的时候,对方终于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累得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。好在没一会儿救护车也赶到了,家属们一边向他表达感谢,一边匆匆坐上救护车。

        简依宁隐在人群里,慢慢退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简依宁。”没想到他忽然回头,又喊了她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徐医生。”她有些不自在,“您……您还好吗?刚才很累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医生看着她:“是有点累。”她又没词了,不知道说什么好,双手不安地搓着衣摆。她没有在医院之外与徐医生打交道的经验,不安又局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住在附近吧?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说话,嘴巴先一步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方便让我过去坐坐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啊啊啊,她要怎么拒绝啊?他刚刚才救了人,累得满身汗,自己还假惺惺问了他累不累,如何能拒绝?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就这样,简依宁提前收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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