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绝望的呜咽,撕扯着我的头发,也撕扯着我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力气。
我站在天桥冰冷的边缘,脚下是深渊般的车河,流淌着不属于我的喧嚣和光亮。
跳下去,是不是就能结束这一切?
十八岁。我的成年礼,是律师公式化的通知,和两张盖著白布、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床。
他们说我是“幸运的女孩”,继承了足够挥霍半辈子的财产。
真可笑。
那笔沾着父母血肉的钱,此刻只让我觉得更脏,像黏在皮肤上洗不掉的污秽,逼得我只想逃离。
逃离这空荡荡的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“家”,逃离这虚伪闪烁、却没有一盏灯为我而留的城市霓虹。
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,锁屏照片上,爸妈的笑容灿烂得刺眼。那曾经的温暖,如今成了淬毒的刀,一遍遍凌迟着我早已麻木的心脏。
活着?意义?全是狗屁。
闭上眼,身体向前倾斜。呼啸的风灌满衣袖,冰冷地拥抱着我,像死亡张开了怀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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