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卯一改惯来伪装自己的那些显得古板或随意的衣着,换了一件素白的连衣裙,撑把透明伞,摸索着穿过几条阒静的街巷。
洁白的细长的影,在雨里飘摇着,像一株含露而放的净亭亭的白簪花。
这里的建筑群,比娄文毓工作室所在的地方更疏朗些。
车流很少,空气清新,路边成片的绿叶中夹紫艳艳大开着的翠芦莉。
整个的地段,都带有一种被精心打理过的疏离感。
来到一栋雨中静默着的独立欧式小洋楼前,乙卯下意识地四下环顾,没有任何行人,唯旁依傍一树硕大无朋的香樟,苍翠的叶片于雨的浸润下簌簌作响。
深吸一口气,她摁响了门铃。
等待的几秒钟,漫长得如同凝固。门内先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接着,门才无声地缓缓滑开一条缝隙。
乙卯没像上次在工作室那样瑟缩,反而微微抬着下巴,使一弯深棕的水光盈盈的杏湖,直对上比她略高的另一片狭湾,带着一种刻意点燃的、灼人的热度。
“文毓姐,”阿卯的声音泠泠地,比电话里更清晰,尾音上挑,像羽毛搔刮,“打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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