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她正低头擦拭一台老式哈苏相机的镜头,动作专注得像在侍奉某种圣物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目光精准地落在乙卯身上,依旧是那种评估物件般的审视:从她斑驳的黑色英特吉皮衣、到洗得发白的紧身破洞牛仔裤和帆布鞋,最后到刻意挡住的被纱布包裹着的左手背,和那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局促的美丽的脸…还是那些廉价的玩意,只是瑕不掩瑜。
“来了。”她放下镜头,“去里间换衣服。架子上的那套。”语气是命令式的,不容置疑。
所谓的“里间”更像一个临时的更衣储藏室,堆放着各种布料、道具箱。
乙卯找到娄文毓所说的架子上的衣服,一件针织紧身白背心,背后有缎丝需要捆绑的设计,蕾丝的吊带极细,拉出前部宽阔的深口;轻飘飘的半透丝裙,短止膝盖,触感细腻。
都是素白色的,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脱下自己的衣物,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皮肤,激起一阵细密的疙瘩。
用最快的速度把它们换上后,乙卯体味到有一股空空荡荡的感觉,与曾经任何时候都不同。
她正欲对照镜子为自己束好背后的缎带,一只手受了伤的缘故有些费力。
这时,她恰好与里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惶惑的女孩对视在一起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和……暴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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