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伯住在白cHa0岛靠山那一侧。
卫生所的车是一台二十七年的福斯，座椅的皮革裂开，缝里塞着砂粒和乾掉的草籽。顾医师的白袍挂在椅背上，车内冷气时有时无，吹出来的热风带着海cHa0味。沈知微把听诊器放进包里时，指尖碰到金属部件，冰冷得不像夏天的温度。她看向後照镜，陈泊安正在r0u眼睛，何松晏低头滑手机却没有讯号，罗靖皱着眉翻病历。
「岛上网路一直这麽差？」林书禾问。
顾医师握着方向盘，没有回头：「这几天特别差。」
「医院那边如果找不到我们怎麽办？」周采晴说。
「以前会很麻烦。」顾医师说，「现在大家都没空管别人。」
这句话像不小心从他嘴里掉出来。车里静了一下，只剩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。
那里离卫生所不远，车程不到十五分钟，但路很陡，弯很多。清晨的雾从山坡往下滑，田边杂草沾着水，几户人家门口已经有人在扫地。岛上的早晨不像城市，没有便利商店熟悉的开门音效，也没有喧嚣的车流，只有远处渔船引擎、海浪，和偶尔传来的J叫声。
顾医师开车，沈知微坐副驾，其他六个学生挤在後面。陈泊安还没完全醒，脸靠在车窗上，随着山路一晃一晃。周采晴抱着家访包，里面有血压计、血氧机、简易伤口处理用品。罗靖拿着病历摘要，低声念出重点：王进德，八十一岁，COPD，高血压，重度心脏衰竭，近两周喘促加剧，只能坐着睡觉。
「这种状况不转送吗？」罗靖问。
顾医师没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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