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荏苒,孟羽禾与江直彦已是将要考学测的学测战士了,羽禾已经将近一年没回家了。她的伤口也逐渐癒合,稍微能够正常上学,虽然偶尔还是需要去辅导室休息,但她似乎对於远方的未来有了更多期许。因为学校当时的选修课,让羽禾发现他真的很热Ai摄影,在镜头下的人,在镜头下的风景,或仅仅是一爿小杂货店,在镜头下,都能发出属於它们的光。江直彦则下定决心,要成为一位心理谘商师,用他昔日的伤痕成为能够照亮他人的光。
孟羽禾一样都住在江直彦家中,从孟羽彦房间拿走的遗物搁置在房间角落一阵子了。羽禾回到房间,瞥了眼那包孟羽彦的物品,「是因为害怕知道孟羽彦的秘密」还是「不愿承认孟羽彦已经离开」。这次,她打开了那包陈旧的袋子。那封泛h的信仍躺在袋中,羽禾最终拿起了孟羽彦的手机,她看着手机画面显示「请输入密码」。她毫不犹豫地按了孟羽彦的生日,萤幕却显示「密码错误」羽禾:「怎麽可能?不是他生日,那密码会是什麽?」忽然他脑海闪过一个人的名字「沈浪」。
时间再次回溯到当年,沈浪离开了家,与孟羽彦断绝了所有联系。
二零零九年,夏天。
沈浪离开了家,拖着一个破旧的黑sE背包,里头塞满了几件衣服、一本笔记本和一把老旧的吉他。没有目的地,没有方向,他只是走了,像个逃兵。他没有告诉孟羽彦,甚至连最後一声道别都没有。他害怕,害怕如果再多看对方一眼,自己就会无法离开,然後永远被困在那个让他喘不过气的地方。
第一天夜里,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撑着吉他,望着头顶的路灯发呆。身上的钱不多,只够他吃几顿饭、撑个几天。他告诉自己,没关系,总会找到方法的。
第二周,他开始在地下道里弹吉他,唱着那些未完成的旋律,期待能有人停下来,丢个几枚零钱。偶尔会有人驻足聆听,偶尔也会被路人白眼,甚至被驱赶。他早已习惯了被社会忽视的感觉。「音乐可以改变世界。」他曾经这麽相信,但现在,他只想用音乐换一碗热汤、一个落脚之处。
他睡过公园的长椅、租不起的网咖包厢、甚至是无人的天桥下。雨天时,他只能躲在骑楼,抱紧吉他,任凭水滴从屋檐滑落,滴在他的衣摆上。他的手变得冰冷,嘴唇发紫,可他没有地方可去。
某个夜晚,他饿了一整天,口袋里只剩下十元。他走进一家便利商店,站在泡面架前,犹豫着该买泡面,还是省下这点钱。他不自觉地看向收银台,发现那里的报纸标题上写着:「高三生坠楼,家属悲痛不已。」他没有仔细看内容,但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那一瞬间,他有种不祥的预感——像是一种被拉扯回过去的痛苦。他匆匆离开便利商店,手里空无一物,心里却空得更彻底。
二零一零年,台北车站。
沈浪变得更狼狈了。脸颊消瘦,眼神憔悴,嘴角还有未癒合的伤口——那是某次在夜市演奏时,因为被同行的流浪歌手驱赶而被打伤的。他原本以为,只要时间久了,这一切都会变好,可是时间没有带走他的痛苦,反而让他看清了更多现实的残酷。他发现自己开始麻木了,连音乐也变得无所谓了。「你这样下去,迟早会Si在街头。」一个流浪汉曾经这麽对他说。沈浪没有回答,他只是低头捡起地上的吉他,继续走向下一个街头角落。
二零一四年,一月,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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