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沁妍坐在书桌前的木椅上,x口被东西压得很沉,只留一个缝隙的窗,风必须要很努力才能稍稍让窗帘扬起,一如她此刻要很用力才能忍住不掉泪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流动得不乾不脆的空气,她气愤地起身将窗户完全打开,任凭十二月的寒风窜入鼻腔、钻入骨子里、刺着眨也不眨的双眼,直到对冷冰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墙上秒针滴滴答答,空间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移到夜空中那细长的弦月,像魔鬼在对她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私密处的那块纱布,方沁妍万般不想去看着、不想去记着,但魔鬼的笑声对她的天真嗤之以鼻,她猛然关上窗户,拉上窗帘,如何气愤的来,就如何不甘的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能去哪?不过是从椅上挪到床上,然後盖上厚厚的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头下柔软的枕头枕着她入睡的渴望,但她睁眼望着天花板,知道这对她而言是十分奢侈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八岁花样年华,过往与男孩的浓情密意像相机胶卷一格格在天花板上放映,她以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SiSi盯住一幕幕的画面不放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暗恋、告白、在一起、亲吻、Ai抚到ShAnG,与男孩一起经历的所有美好,此刻却让她难以呼x1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没有能力养育一条生命,这是很现实也很严肃的问题,」那天,站在学校後门口,方沁妍把超音波照举在x前,男孩慌张地直冒冷汗,话说得又快又急,「依你的学业成绩,未来不可限量,我想你一定也不愿意因此断送大好前程吧!所以,拿掉他,这是我们唯一的结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男孩身材高大,方沁妍以前觉得他是她可以倚靠的一棵大树,可在听完这些话以後,连天空都像在替她难过,突然下了雨,男孩伸手想扶住摇摇yu坠的她,但她闪躲、後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既然你都这麽说了,」她做了一个深呼x1,「那麽这个结果同时也是我们的结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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