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那个名字,陈蕴娘的身子还是微微僵了僵,但这一次,她没再像以前那样急着斥责我没大没小,只是有些落寞地m0了m0我的软发,低声道:「墨儿,以後在村里,可不兴直呼你爹的名讳,让人听去了,要戳你脊梁骨的。」
「戳就戳呗,脊梁骨又不会断。」我懒洋洋地往火堆里扔了一条乾柴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株野草,「这世道,只有肚子饿了会疼。村里那些人一边笑话我们没男人撑腰,一边闻着咱们家的r0U香流哈喇子,他们的话,连这灶膛里的草木灰都不如。娘,你信不信,过几年,咱们家天天都是这般光景,让那些嚼舌根的只能伸长了脖子看着。」
陈蕴娘看着我,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温柔。自从这孩子大病一场後,说话办事便透着一GU子看透世事的通达。起初她还觉得惊骇,可日子久了,看着家里一天天多起来的白米乾面,她心里那座叫三从四德的牌坊,终究是在这实打实的温饱面前,一寸寸地裂开了。
是啊,男人走了四年,没捎过文钱。若是Si守着规矩,她的墨儿早就冻Si在那个冬夜了。
安顿好娘亲,我拍了拍手上的灰,背起那个用藤条编的小背篓,慢吞腾地往村後的深山走去。
山路崎岖,草木繁茂。
在外人眼里,这是一座藏着豺狼虎豹的险山;但在我看来,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天然的宝库。
这具十岁的身T虽然被我调理得结实了不少,但到底底子薄,骨骼还未发育完全,若想像前世那样靠着纯粹的肌r0U力量和近身搏击去捕猎,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。
我就是个咸鱼,能躺着绝不站着,能用脑子解决的,何必去费力气?
走到一处隐蔽的溪流边,蹲下身子,在一堆杂草里JiNg准地翻找出一种开着淡紫sE小花的植物——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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