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在第二天清晨转化为数据。
恺彦醒来时，身T像被拆解後重组过。每一处肌r0U都酸胀，肋骨的钝痛提醒他血雀拳头的形状，喉咙深处残留着被扼压过的麻木。但他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甚至没有恐惧。
他的大脑自动将这些感受归档。
他像检修故障设备一样扫描自己的身T，然後起身，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的少年很陌生。黑眼圈深重，瞳孔异常扩张，虹膜的颜sE淡得像被水洗过。嘴角有新结痂的伤口，颊侧有擦伤。但他看着这些痕迹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第一项正式丧失：对暴力的正常情绪反应。
母亲在厨房准备早餐。她哼着歌，动作轻快得不自然——血雀的记忆改写起了作用，她忘记了昨晚赤鸦的出现，只留下某种模糊的「解脱感」。
「恺彦，你脸上怎麽了？」母亲回头，看见他脸上的伤，眉头皱起。
按照过去的反应模式，恺彦应该会紧张，会编造藉口（T育课受伤、不小心撞到），会观察母亲是否相信，会因为说谎而感到轻微的罪恶。
现在，他只是平静地回答：「昨晚做噩梦，从床上摔下来了。」
声音没有起伏，像在念台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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