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忽地中断的那刻,我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,望着手中那支破烂不堪的手机,长吁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终究还是受限於五分钟的通话时间,无法确实完整告知十六前的自己那个沉痛的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闭上双眼,试图让紊乱的思绪获得些许的宁静。关乙绚的灵堂那张遗照,关父悲痛yu绝跪倒在地的声嘶力竭,还有关芸苙叼着菸,故作镇定地仰头望向蓝天,却一幕幕地流淌在脑海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上天给了我改变过去的机会,为了不让遗憾重蹈覆辙,我必须尽己之力,重写这段黯淡的历史脉络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转念一想,倘若一五一十地完整告诉她,却依然无法g预未来,扭转一切,我就只是将无谓的痛苦强加给十六年前的自己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压低嗓音,怒吼一声後重重地捶了一下地板,左手倏地传来一阵酸麻的痛感,让我再度意识到自己是真实地面对着进退两难的困境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地板上徐徐起身,我将折叠型手机放回铁盒里,再瞧了一眼那破碎的萤幕後将铁盖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後我气力放尽,呈大字型地仰倒在床上,看着壁纸有些泛h的天花板,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关乙绚,如果可以的话,你能够告诉我接下来究竟该怎麽办才好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沙哑的嗓音带着失望及无助,语尾又夹杂着碎裂的哭腔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已经三十三岁,无论在职场还是感情都相当俐落果决的我,此刻竟无法做出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真的……不知道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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