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霜在事务所的走廊站了几分钟,让那个连接自然结束。
许文成的轮廓在她放开感知之後,慢慢退到她看不见的地方,不是消失,而是退远了,像是一个说完了最重要的话、暂时放松下来的人。她在记事本上把那三个字写清楚,确认笔画没有误读,然後把记事本收进包里,走上楼。
裴德胜还没回来。她在事务所里等,把今天感知到的东西一条一条整理进记事本:工人亡灵的数量,困Si的质地,施工队制服,Si亡方式。然後是许文成的部分,新Si的亡灵,清晰,有意识,知道她的名字,带着一个要转交的讯息。
「谢雨柔。」
她把这个名字再写了一遍,确认她没有读错口型。
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,用的是那种「你必须找到她」的语气,而不是「她就是凶手」的语气。那个细节很重要,她从外婆那里学到的:亡灵传递讯息的时候,情绪的质地和内容同样重要,「带着恐惧说的名字」和「带着急迫说的名字」是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许文成带着急迫说出这个名字,说明谢雨柔是他希望被保护的人,或者是唯一知道某件重要事情的人。
裴德胜推门进来的声音把她从整理里拉出来。
「许文成,」她看着他,「台南昨天傍晚猝Si。Si因是心脏骤停。」
「我知道,他的案子今天下午才进警察系统。」他说,把外套挂上,「我查了。Si亡现场和前两个案子的几个特徵相似,但他在台南,管辖不是吴建国,我让吴建国去找一下台南这边认识的人,看能不能拿到现场的初步资料。」他在椅子上坐下,「你说亡灵给了你什麽?」
「一个名字,」她说,把记事本摊开,「谢雨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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