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顾自抬头嗅了嗅,「嚯,这味儿真够重的。」眉毛挑得老高,「这汗味儿,泡面味儿,袜子味儿,香水味儿混着,跟药铺後厨掀开那口老砂锅似的……啧啧啧,味儿丰富。」
他凑近方回的床沿,眼里闪着光,「但这里头,有个味儿不太对劲啊。」
他又x1了x1鼻子,忽然停住不动,眼睛半眯,语气也慢了下来。
「有点,唔,消毒水,对,是消毒水,跟那种老医院墙缝里渗出来的旧味儿差不多。然後还有……木头?嗯,是木头,但不是书柜或地板,是旧神龛、还有老房子梁柱里头,总藏着那麽点尘,带烟、还带cHa0气的那种,然後还有一点……」
片刻後,他像终於从记忆中翻出答案般轻轻一挑眉。
「奇怪的甜丝丝的土腥气。」
方回身T骤然一紧,背脊绷直。他猛地转头,目光像钉子一样S向那少年,冷冽、急促,带着惊疑与防备。
他不该说得这麽准。
这种味道,别人闻不出来的。可这陌生的少年,居然能把那GU来自信纸深处的气味一字一句拆解出来,就像亲身去过那地方,甚至刚从那里来。
方回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「你闻得到这种味道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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